邊疆的將領多曠達豪邁,說話便直來直往,做事便風風火火,喝起酒來更是白水一般往下倒。不時便有人端了酒盞,甚至拎了罈子,擠過來給主帥敬酒。
景昭重傷未愈,不能多飲,恰好潘濯在側,見到來敬酒的,拉住了滔滔談笑一番,敬來的酒最後多半就被潘濯代飲了。景昭知道他酒量甚佳,又是難得能這般痛飲,也就由著他喝。
帳裡帳外歡歌笑語,直鬧到半夜。
時近子時,營盤裡才漸漸有些靜了,空地上篝火的火星兒在夜風裡一閃一閃,頗有些闌珊的意思。景昭亥時過半就退了席,由常予溪陪著出了大帳。潘濯卻直到此時才脫開一帳子的醉鬼,藉口小解輕手輕腳地溜了出來。
待方便過,又找到水槽捧水洗了把臉,冷風一吹,才覺得有些暈眩。縱是脂粉堆中紅袖叢裡灌出來的酒量,也經不起這麼猛喝。乾脆不再回去,彎彎繞繞回了自己的帳子。
扶著帳壁掀開簾子,懶得點火摺子,Mo著黑便解了外袍往榻上躺。哪知離床榻還有一步餘,黑暗裡驀地伸出一隻手來,攬住了腰一把帶過去。
潘濯腳下一磕絆撲到那人懷裡,也不驚慌,反倒將手指Mo索著鉤住了那人的衣襟,低低笑道:“怎麼,王爺就不怕下官酒後亂Xi_ng,對您……唔……”後半句就吞在了上司的口中。
自從離了洛京城的靖王府來到西疆,其間戰事連綿,時局跌宕,一年餘以來,兩人從未曾再親近過。
吻變得有些兇狠,唇舌吸吮交纏著,直吻到喉間。潘濯眯了眼享受著,突然X_io_ng膛一冷,已是躺在了榻上,衣襟也被解開。景昭離了他的嘴唇,溼熱的吻順著下頜滑過脖子,在鎖骨處反覆咬噬,一路吻到X_io_ng前。
突然,嘴唇碰到一個涼硬的物件。景昭停了停,用手Mo上去。原來是那塊易了主的河清佩,被絲絛穿了系在潘濯的頸上。景昭笑了笑,將絲繩轉到一邊,繼續吻下去。
軟燙的舌抵上左X_io_ng的一點。潘濯繃直了脊背,仰著脖子小聲地喘氣。唇舌的Tian吮聲和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,刺激著聽覺,也刺激著理智。酒後的眩暈來得更加強烈,血液滾燙地衝撞著心臟,然後湧向四肢百骸,意識有些恍惚。
等意識再次清醒,卻是因為強烈的刺激。景昭的手仍揉捏在X_io_ng前,激起一波波酥麻,嘴唇卻已移到了肋下,偏頭在腰側輕輕咬了一口。潘濯猛地彈動了一下,貓叫似的嗯了一聲。景昭低低笑了一聲,吻過他微凹的小腹。
潘濯突然意識到了,迅速抬起身來,伸手推向他的肩膀,“不用——”,晚了一步,嘴唇吻上了他已經溼潤的前端,舌尖伸出來勾Tian了一下。潘濯腦子剎那間一片空白,渾身一陣顫抖,重新倒下去,開始大口的喘息。
手就扶在他的臉側,潘濯想把他拉起來,手臂卻重逾千斤動彈不得。快感洶湧而來,一波波衝擊著四肢百骸,他扭動著身體也絲毫脫不開淹沒神智的情Ch_ao,腰胯被牢牢握住,溼熱的黏膜和滑韌的舌尖接連不斷地刺激。
眼前一陣陣地眩暈,直到那個巔峰襲來。
景昭輕輕咳嗽起來。潘濯聽著心口下砰砰亂撞,努力控制酥軟的四肢爬起來,他已經聞到了血的味道。
景昭擁住他肩膀,重新吻上來,口中帶著微微的腥味。潘濯一面深深地吻他,一面Mo向他身上的繃帶,還好還好,沒有鬆開。
兩人Tian咬著暫時分開,銀色的軟絲在唇間滑落。潘濯氣息不穩地吐氣:“……你傷口裂開了,快躺下……”不由分說推著景昭往下躺。景昭無奈地笑:“不要緊……”還是順著力道被按回了床上。
赤 L_uo的身軀伏下
來,垂首到他的耳邊:“……你不要動,剩下的……我來。”景昭的呼吸驀地粗重。
手指抹向身前和腿根處,沾了方才溼滑的體 液,慢慢向身後探去。景昭聽見伏在身上的潘濯喘息間帶著些艱難,心神一蕩,順著他光L_uo的手臂Mo下去,然後,Mo到了在身體中進出的那對手指。嘴唇吻向脈搏劇烈跳動的脖頸,景昭的右手摩挲到他的喘息著的唇間,慢慢將兩指探了進去。
手指被順從地含住,然後,滑軟的舌纏上來,一點點將它們Tian溼。景昭感受著指間的觸感,只覺得通身都已經燒得難耐。片刻,手指重新抽出來,再次探到了身後。然後,和潘濯的手指一起,一點點擠進那個緊 窒的甬道。兩隻手在小心翼翼地轉動、進退。
一會兒,潘濯動了動,微微抬起腰,讓兩人的手指脫離出來。
一手扶住景昭的肩膀,另一手扶住他身下的炙熱,抵住下 身,然後深吸口氣,緩緩將腰沉下去。
滾燙的硬物頂開甬道的感覺太過清晰,潘濯渾身都在打顫,立刻被一雙手穩穩扶住了腰。有些許不適的感覺,更多的是嵌合帶來的歡喜。全部進入的時候,潘濯仰頸呻吟了一聲,體內的事物立刻跳了跳,又漲大了一圈。俯下身吻住他,腰也開始緩緩地扭擺研磨。扶在腰間的手離開一隻,轉到身前上下滑動揉撫。
壓抑的細碎呻吟開始瀰漫在漆黑窄小的帳中。
作者有話要說:修了好多白框
抉擇
這一夜顛倒翻覆,潘濯睏倦至極,也不知何時睡著了。
睡到中途,似夢似醒間,似乎有人附在耳邊輕輕說話,然後細碎的吻落在鬢邊、臉頰、嘴角。潘濯聽不清,想睜開眼卻抵不過沉黯的夢境。口中嗯了幾聲,又昏昏沉沉睡著了。
剛到五更,潘濯猛然驚醒。蓋在身上的氈毯掉落下來,下面衣裳齊整,連衣結也系的一絲不亂。帳中一片漆黑,只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。
如果不是身上的不適,簡直可以把昨夜當成一場逼真的夢幻。
起身到水盆旁,簡單洗漱梳髻,穿戴齊整便掀簾而出。門口的守衛一驚,行禮道:“王爺留話說,潘大人醒了,便到他軍帳去。”潘濯略一點頭,徑直往軍帳走。
天色尚暗,只東邊天際有了一層略淺的涅白。
軍帳的縫隙中透出昏黃的火光,門口的守衛通報了一聲便行禮迎入。
桌前只坐了一個人,正對燈沉思,見潘濯進來便攏袖站起。
卻是景昭手下的幕僚,叫傅寒的,在金州時應招賢令而來,一直頗受倚重,兩人都甚熟識。
潘濯隨他坐下,皺眉道:“晚山,怎麼了。”
傅寒簡單道:“洛京的飛鴿傳書,兩封,先後隔了不到一炷香時間。”說著將信件遞過來。潘濯就著燈火接過來。
又道:“寅時收到的,王爺立刻命人備馬準備,只帶了十餘近衛,已經走了近一個時辰了。”
上面一張窄箋帶著玉人樓的青印,是白琚發的,言聖上病危,熙泱生隙,宮中有變,靖王速歸,萬務小心。
下面一張是宮裡的素帛,詔命靖王速速返京,除三千京畿衛外,軍部留守西疆,由朝廷派人交接。
潘濯看過,將玉人樓來的紙箋就著油燈點著了,問道:“殿下留話了麼。”紙箋燃起的火光迅速暗淡熄滅。
“說是等天亮後,由你帶領京畿衛返京。不必著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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