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憑藉在選拔賽中的出色表現,幸村悠鬥和切原赤也成功躋身立海大網球部正選隊伍。
仁王雅治的「欺詐師」計劃也大獲成功。經過一番「友好」的交流,他成功地將學生會會長——紳士柳生比呂士「邀請」進了網球部。柳生不僅擁有紮實的網球基礎和精準的控球技術,更開發出了名為「雷射束」的絕招,發球與回擊都極具穿透力。仁王和柳生的組合,目前在平時訓練的雙打組合裡是零敗績。
仁王雅治依舊保持著他的惡趣味,尤其喜歡捉弄單純好騙的切原赤也。他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利用「幻影」變成其他人來忽悠切原。不過,在幻影成幸村精市時,仁王遇到了一個技術難題——他始終無法完美模擬出部長那件如同焊在肩膀上,無論怎樣激烈運動都不會滑落的外套。
於是,仁王將目標轉向了會好好穿著衣服的幸村悠鬥。幻影成悠鬥對仁王來說相對容易,畢竟悠鬥身形更纖細,氣質也更溫和。他曾兩次成功幻影成悠斗的模樣,用溫和的語氣把切原騙得團團轉,比如讓他去跑多餘的圈數或者練習根本不存在的「新絕招」。
然而,事不過三。當仁王第三次幻影成「幸村悠鬥」想去騙切原時,海帶頭少年只是抱著胳膊,用一副「我已經看透你了」的表情盯著他。
「哼,仁王前輩,別裝了!我知道是你!」
仁王雅治挑了挑眉,饒有興致地卸下了幻影,變回自己的模樣:「噗哩~赤也,這次是怎麼看出來的?我覺得我模仿得很像啊。」連聲音和神態他都覺得無可挑剔。
切原赤也驕傲地哼哼兩聲,像只發現了秘密的小狗:「悠鬥前輩靠近的時候,感覺是不一樣的!身上會感覺輕飄飄的,很舒服!就算訓練累得要死,一靠近悠鬥前輩,就感覺好像還能再跑十圈!」他描述得有些抽象,但眼神十分肯定。
「哦?」仁王雅治這次真的感興趣了。他之前雖然知道悠鬥有種奇特的安撫能力,畢竟毛利前輩訓練後總喜歡往悠鬥身邊湊,但自己因為種種原因——主要是忌憚某位弟控部長,一直沒機會近距離體驗。現在聽切原這麼一說,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。
他眼珠一轉,狐狸般的笑容浮上嘴角。他胳膊一伸,搭在切原赤也肩上,腦袋湊過去,開始嘀嘀咕咕地密謀起來。
不一會兒,兩人便勾肩搭背,臉上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笑容,切原赤也是被說動的期待,仁王雅治則是即將展開惡作劇的愉悅,兩人朝著正在球場角落進行基礎控球訓練的幸村悠鬥走去。
悠鬥剛完成一組練習,正拿起毛巾擦汗,就看到仁王和切原朝著自己走來,表情有些古怪。他停下動作,禮貌地打招呼:「仁王君,切原君,訓練結束了嗎?」
「噗哩,差不多了~」仁王笑眯眯地回答。
「悠鬥前輩!」切原也大聲回應。
兩人嘴上應著,腳步卻不停,直直地逼近悠鬥。悠鬥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妙,尤其是兩人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,手還微微抬起,似乎想做些什麼。悠鬥下意識地手指微動,身體微微緊繃,進入了戒備狀態——畢竟,在網球部,隨時可能被前輩或後輩以「切磋」為名偷襲也是常態。
仁王和切原一左一右靠近,就在他們同時抬起手的瞬間,悠鬥也反應極快地出手,一左一右精準地按住了他們的手腕,格擋住了預想中的「襲擊」。
然而,出乎悠鬥意料的是,兩人的手腕被制住後,非但沒有停下,反而順勢將臉湊了過來。一左一右,帶著汗水的溫熱的臉頰同時貼上了悠鬥略顯冰涼的臉側。
仁王刺刺的銀藍色短髮和切原海帶般捲曲的頭髮蹭得悠鬥有點癢。他完全愣住了,大腦一時宕機,沒明白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行為藝術。
「哇!果然一靠近悠鬥前輩就很舒服!」切原赤也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,彷彿疲憊真的被驅散了不少。
「很軟嘛噗哩噗哩~」仁王雅治也眯起眼睛,感受著訓練後肌肉的痠痛感似乎在緩緩減輕,這種奇妙的體驗讓他忍不住發出意味不明的擬聲詞。
而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幸村悠鬥這才反應過來:……原來是這樣。
他會習慣性地吸收周圍熟人因訓練產生的疲憊和負面情緒,幾乎已經成為某種被動技能,所以靠近他的人會感到放鬆和舒適。他平時已經習慣了,沒想到會被切原如此直白地說出來,更沒想到仁王會好奇到用這種方式來「體驗」。
就在悠鬥無奈地想著該怎麼解釋,或者掙脫時,一個令仁王和切原毛骨悚然的帶著溫柔笑意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:
「看來大家還很有精神呢。」
仁王和切原身體瞬間僵住,如同被點了穴道般,僵硬地轉過頭。幸村精市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,雙手抱臂,俊美的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,身後的背景彷彿盛開著大片潔白而危險的百合花。雖然部長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,但那股無形的低氣壓讓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。
幸村精市的目光掃過一左一右「黏」在弟弟臉上的兩個傢伙,笑容越發燦爛:「既然精力這麼旺盛,時間也還早,那麼,我們來一場雙打練習吧。」他頓了頓,清晰地宣佈了對陣雙方,「仁王、切原,對我和悠鬥。」
仁王&切原:「!!!」
這哪裡是練習?這分明是部長不動聲色的「制裁」!
然而,部長的命令不容置疑。幾分鐘後,球場上,雙方隔網而立。
一邊是臉色發苦內心哀嚎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。仁王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好奇去「貼貼」了,而切原則是單純地感到害怕,和部長加悠鬥前輩打雙打?這簡直是地獄難度!
另一邊,是神色平靜的幸村精市和略帶歉意的幸村悠鬥。悠鬥悄悄看了哥哥一眼,精市回給他一個「放心」的眼神。雖然是對弟弟的「保護性」懲罰,但大家都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實戰演練的機會,都在拼盡全力地去比賽。
「比賽開始,幸村精市、幸村悠鬥發球局!」
隨著臨時裁判柳蓮二的聲音落下,比賽正式開始。
幸村精市站在發球區,他甚至沒有脫下外套,只是隨意地拍了幾下球,然後輕鬆地將球發出。球速不快,角度也不算刁鑽,但帶著一種詭異的旋轉,精準地飛向仁王和切原的半場。
「其徐如林?」仁王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,卻發現球落地後的彈跳異常低沉,彷彿帶著千鈞重負,讓接球的切原感覺手臂一沉,回球質量大打折扣。
而網前的幸村悠鬥,早已等候多時。他的移動看起來並不迅猛,卻總能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,揮拍動作簡潔優雅,將切原勉強的回球輕輕一擋,落在了仁王和切原都無法觸及的死角。
「15-0!」
乾脆利落。幸村兄弟甚至沒有進行復雜的配合,僅僅是基礎的發球和截擊,就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。
「可惡!」切原赤也不服氣地喊了一聲,身上開始隱隱泛起紅光,進入了惡魔化狀態。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間提升,試圖用猛攻打破局面。
然而,面對惡魔化的切原,幸村精市只是微微一笑。他的回球依舊看似平淡,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,打在切原最難受的位置,惡魔化帶來的狂躁,對上幸村精市,反而成為了切原赤也行動的阻礙。
而仁王雅治試圖利用「幻影」干擾對方,他時而幻影成真田,打出「風林火山」,時而幻影成柳生,射出「雷射束」。但這一切在幸村兄弟面前彷彿都是徒勞。
幸村悠鬥能輕易看穿幻影的本質,他的回球直接針對仁王本身的弱點。當他幻影成幸村悠鬥時,對面的部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「模仿得還不到家呢,仁王。」隨後一記看似輕柔的回球,卻讓仁王感覺彷彿整個球場的氣壓都壓了過來,幻影瞬間崩潰。
兄弟倆之間的配合行雲流水,彷彿心意相通,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。那種無形的「同調」光芒雖然並未刻意展現,卻無處不在,讓他們的防守密不透風,進攻犀利無比。
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的雙打在兩人面前完全不夠看,大多是仁王雅治在配合切原赤也的節奏。
「Game won by 幸村兄弟,1-0!」
「Game won by 幸村兄弟,2-0!」
……
比分一路攀升,仁王和切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切原的惡魔化在幸村精市的精神壓制下逐漸消退,變得氣喘吁吁。仁王也使盡了渾身解數,卻無法撼動對方分毫。
最終,比賽以6-0的絕對優勢結束。幸村悠鬥有些出汗,幸村精市則依舊是那副輕鬆的樣子,仁王和切原則已經累得幾乎站不穩了。
「多謝指教。」幸村精市微笑著走向網前,語氣溫和。
仁王和切原喘著粗氣,勉強回應:「多、多謝指教……」
幸村精市看著兩人,笑容不變:「看來仁王和切原的體力還需要加強。從明天起,基礎耐力訓練增加一組。另外,」他目光轉向仁王,「立海大的雙打也要毫無死角,接下來一週,你只能和切原赤也配合雙打。」
仁王臉色一苦,但還是低頭應道:「……是,部長。」
「切原,」幸村悠鬥看向海帶頭少年,他很早前就注意到切原赤也的惡魔化和指節發球了,「惡魔化不是萬能的,控制不住的力量反而會傷到自己。接下來一週由我來和你對練。」
一時間切原赤也分不清這是懲罰還是獎勵了,雖然他很喜歡悠鬥前輩,但每次打完手腕都會痠痛地抬也抬不起來,但他還是大聲回應:「是!悠鬥前輩!」
「好了,去休息吧。」幸村精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仁王和切原如蒙大赦,互相攙扶著趕緊溜了。
幸村精市這才轉身看向弟弟,眼中的嚴厲化為溫柔:「沒事吧,悠鬥?他們沒弄疼你吧?」他指的是剛才那場「貼臉」襲擊。
悠鬥搖搖頭,笑了笑:「我沒事。仁王君和切原君也沒有惡意。」他只是有點無奈自己好像成了部裡的「人形舒緩劑」。
幸村精市當然知道,但這不妨礙他帶上點自己的私心。部裡愛黏著他弟弟的人實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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