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警察發現不對勁的時候,兩人心跳已經停止很長時間,迴天乏力。
曉夢差點當場暈厥,她沒想到曉虞的那句對不起,居然是自己和他的最後一句話。
她臉色慘白,雙腳幾乎站不住,上下唇發顫著,差點滑倒在地。
“夢夢……”陸天賜一把扶住她,才驚覺她身上冷的厲害,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冷。
曉夢抖著聲音,雙目無神,“天賜……我……”
“跟你無關。”陸天賜抬起她的臉,寬厚而結實的掌心溫暖著她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這是他選的路,他走的心甘情願。”
曉夢轉臉望著生機已絕的兩人緊握的手,怔然的。
她突然就響起,不久前曉虞曾經同自己說過的一句話。
姐,如果有機會,我也要做一次飛蛾。
所以,這條路,他無怨無悔……
曉夢淚如雨下,在陸天賜的懷裡泣不成聲。
曉父知道事情的原委,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月,再出來時已經是滿頭白髮,世間因果皆有迴圈,他沒想到,年輕時候做下的錯事居然報應到了曉母和兒女身上。
他本想出家,可當他看到曉虞和曉曉柔的孩子小然,他覺得自己終於有贖罪的機會。
小然是曉曉柔和曉虞在精神病院一次酒後亂性的結果,但曉曉柔和曉虞都沒有虧待她。
所以這個孩子本性善良,沒有曉曉柔的極端,也沒有曉虞的隱忍,反而格外的樂觀開朗,對於父母的死,她很傷心,可她隱約知道,這怪不了別人。
再加上紀小樂有意的引導,小然的心情很快便恢復,哄逗也許過不了多長時間,她就能真正的放開心結。
過了曉母和曉虞的頭七,陸天賜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“這麼說,你是因為我那句藥有沒有用的話才引起戒心的?”
曉夢抬眸,看向陸天賜。
“嗯,而且曉虞顧忌著曉曉柔,所做的事情並非是天衣無縫,他或許也沒料到我會查藥,檢測出藥品有問題之後,很多看似沒有聯絡的事便串聯起來。”
他撫摸著曉夢的髮絲,“後來,我故意讓醫生在他面前演戲給他看,又故意讓曉曉柔見到,就是為了試探他,只是我漏算一點,我沒想到她居然會綁架小樂。”
說到這兒,陸天賜臉上閃過懊惱,“如果我知道會傷害小樂,我絕對不會做什麼該死的試探!”
“還好,一切都是虛驚一場。”曉夢心有餘悸,想起當時小樂的樣子,心還是會扯痛。
陸天賜點頭,“還好,曉虞到底是沒讓我,也沒讓你失望。”
曉夢看著那張放在臥室的全家福,臉上釋然。
是,曉虞,沒有讓讓曉家失望。
……
一年後,曉夢的守孝期滿,她站在鏡子面前,看著鏡中這個身穿婚紗的自己,突然,就湧出了萬千的勇氣。
終究,她有了一場屬於自己的婚禮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